散文投稿:袁一明 一棵迁徙的树

推荐人: 来源: 时间: 2019-08-19 17:58 阅读:

 散文投稿:袁一明  一棵迁徙的树

陵谷沧海,朝聚暮散。再葱郁的树再古老的村庄似乎也抵挡不住那隆隆的轰鸣声。村庄消失,树将何从?院中高大的刺槐、白杨和泡桐,强劲的根早已和脚下的土地融为一体,即使连根拔起另置他所也恐命不久矣,只能围地砍去。只有这一丛石榴,倔强热络,或可移栽异地,延续些许老宅的气息。

      父亲在树根半米开外掘土刨根,然后大大的一坨包裹着树根的土被从地底掘出。接着,抬上车,疾驰着开进了一公里外临时安置点住处的门前。

      经历了一个冬天的晕厥昏睡,在母亲精心呵护下,第二年夏末,这课石榴终于又重展了绿意,并开出了零星的几朵耀眼的花。甚至,到了秋天,我们重又品尝到了老宅的味道。

      当人们解除了对土地的依附后,经常会随时迁移,连带着树,也成了一棵棵行走在迁徙路上的行者。当村庄的人们完成过渡,将要正式从院落走上高楼时,我便接到了父亲的“命令”:给这棵石榴找一个可以置身的地方吧。我望向早已高楼林立大道纵横的平原,竟有些无所适从:行道两旁是清一色来自远方的“名贵”树种,如果硬要加入一棵石榴,且不说是否格格不入,估计连是否能得许可都未可知。小区里也早已是一抔土壤一棵树了,像这种自带烟火气的树也绝难容身。况且离开院落与家门,孤零零地站在人来人往的行道旁,以人度树,总是有种被遗弃的感觉吧!

 

      偶然在小区附近的公园转悠,竟见几丛圆垛状的冬青旁伫着几棵葱郁的石榴。便心中一动:也许可以让老家的石榴站在她的同类身旁。可到了秋天才知,这些貌似石榴的家伙早已被阉割变异,只能结一些酸涩难咽的小圆球。站在这些伪石榴丛中,以一树肥大鲜红的大果对着一片干瘪皴皱的刺球,还要定时被园丁们剪裁塑形!我竟似乎看见那棵石榴树上贴满了“摧花手”与“绝命符”的咒语,便笃定她只有被摧残与殒命了。

      在找到下一个栖息之所前,我竟不敢有丝毫擅动。眼看石榴树自老宅中迁出后很快适应了周围环境,迁徙前被裁剪过的枝干上已长出了新的枝干,甚至超出屋脊,欲燃的花朵依然快乐,似乎无视周围人与事的变迁,也似乎从未感知到当初剥离脚下土地时的痛楚。

      就在我寻寻觅觅彳彳亍亍时,临时安置区逐渐人去屋空,村庄的人们终于完成了从地上搬到高楼的巨变。

 

      我最终也没能给那棵树找到一个驻足之处。听说,那片土地未来会是一个车站。当然,那些家家门前的树也将不知会迁去哪里,或是被截为几段,送去了天南海北了吧!

      然而,我终是期望她就此不再迁徙。不管周遭是华屋幢幢还是蜗居扑地,人声喧沸还是寂静无人,她,会始终站立于脚下那方土里。

      在我人生后半程的许多时间里,也许会同许多人一样,奔波驻足迁徙于东西南北许多地方。相信总会在某一天,我会拖着笨重的行囊,匆匆走过那座车站熙攘的广场。也许,当我猛然抬头,一棵硕大的石榴树便映入我的眼帘。她站在广场中间,顶着满头红花在向我挥舞,像一个盼归的新嫁娘,惊艳迷人而又面带忧伤。我方惊觉,——这里曾经竟是我的家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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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文字要求:3000字以内。来稿请注明《关于出书的那些事儿》字样。截稿日期:2019年12月30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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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投稿:袁一明  一棵迁徙的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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